泠凛Lynn

飘在风中,落在雨中,滴入心中

【团酷♀】【本宣+试阅】深青色波涛-02(性转+骨科设定,请勿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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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Paro,酷拉皮卡女性设定,有家族乱伦情节

-2-

确实是一次不成熟的杀人演习。

坐在课桌前,酷拉皮卡揉着太阳穴回想着。严格意义上这也属于一种开小差。

“酷拉皮卡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女教师关切的声音响起。

“不……没事。”

自出院已经过去两天。住院期间,对外界的解释是酷拉皮卡与她同父异母的兄长被某个临时雇佣的园丁在下午茶中投了毒。所幸的是毒性不大,治疗过后留院观察三天便可以回去了。

“如果不太舒服的话,也不需要勉强自己哦。”

“……好的。”

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酷拉皮卡感到莫名的心虚。

由于一个非常私人的目的,结果竟是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成为替罪羊。更为唏嘘的是,这个目的并没有被达成。

这世上能使一个人间恶魔——库洛洛恐惧的存在,究竟是什么?人类,终究是畏惧死亡与未知的,死亡固然是最低的底线。库洛洛,这个男人的底线低得可怖。

现在是文学社的活动时间,每个月校内文学刊物都要从众多学生的投稿中遴选出一部分刊登。照惯例,今天的主题是甄选过后的讲解,由社团的辅导老师施坦因女士主持。

这位女士正在仔细派发着手中的一叠稿纸。纸张翻动,簌簌作响,平时听来甚是悦耳的声音,此时只令酷拉皮卡倍感焦灼。她真希望能够把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课堂上,沉浸于文学里。毕竟,相比其他生活过的场所,这里具有最干净的氛围。

发完手中的稿件后,酷拉皮卡发觉女教师的目光忽然落到自己身上。

“酷拉皮卡,本来我想让你朗读一下你上周提交的这篇作品,可是以你今天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方便。”女教师的口吻十分谦和,“能否让你座位旁边的同学代读呢?”

“噢……可以的。”酷拉皮卡点头道。

正好,她也不太想在这样一个开放的场合朗读。凡是用心书写的文字,由作者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读出来,总归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何况,她感觉自己的心情依然较为混乱,一点也不符合诗歌朗诵应有的心境。

接到稿纸的邻座同学,清了清嗓子,开始读了起来:
  

我们惊羡于宝石折射的绮丽华光,

人们认为是工匠的雕琢使其璀璨,

忘却了承载万千伤痛的黝黑土壤。

语毕,代读的同学瞠目结舌。

这个同学记得很清楚,上次的创作主题是“成长”,并且创作形式被限定成一种新型的诗歌形式——截句,规定的字数不得超过50字。50字内陈述主题都很困难,更何况,这首诗的精妙之处在于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成长”相关的字眼。

当然,这一刻,坐在任何角落的同学目前的表情大致都是类似的。

酷拉皮卡想起刚完成这段截句时,自己还是有那么点成就感的。虽然这种创作主题还是不免落入俗套,但没办法,任何成年人也不会强求中学生们去尝试晦涩的写作。

“酷拉皮卡,你是在谁的指导下完成这篇作品的呢?”

施坦因女士一边提问,一边翻阅着手中的一个文件夹。

“指导……?”

这个问题真是唐突又诡异。酷拉皮卡蹙眉。

每一次创作都是一场痛苦回忆的孤独巡礼,这五味杂陈的人生中何来哪一位的“教导”?

未等到这个品行颇为孤傲的学生回应,女教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同学们,关于这次的截句,还有一件极为优秀的作品供你们参考,是多年以前一位优秀的学长完成的。”

“还有一件”?“多年以前’”?酷拉皮卡警觉地咬住下唇。

这位女士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颜色泛黄的纸片,交给坐在前排的同学。那张薄薄的纸片,正被不断传阅。

当这片纸页传到酷拉皮卡的桌上时,乍一看,书写其上的字迹唤起了强烈的既视感。

若不是上学时都习惯性戴着深色的隐形眼镜,酷拉皮卡的眼睛必然瞬间变色了。

熟悉的字迹就这样宁静而粗暴地闯入视野:

我们都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叶孤舟,

人们认为是桨的灵魂使其远航万里,

忘却了默默推动它前进的深青色波涛。

先不说内容……为什么单单是词汇和语句的构造,就如此相似?

 “桨的灵魂”……还有,“深青色波涛”……

就好像写下这诗句的人,拥有大海般的胸怀。

然而,署名的地方却是……

酷拉皮卡怔怔地盯了至少半分钟。

如此字字珠玑的韵律,绝不可能出自一个斯文败类之手!不,应当把“斯文”二字也去掉。酷拉皮卡紧紧掐住自己的胳膊,传来的钝痛感提醒着这的确不是梦境。

现实有时比梦更为荒诞。若不是这件事,她会觉得光是在清净的文学社里思虑某项杀人未遂事件就够荒谬了。

如同你教一个人承认太阳是黑的,雪是红的,花是绿的。顿时,她甚至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问题。就好比,如何去相信一个泯灭人性的恶魔长出一颗有着人类模样的、能够汩汩流血的鲜红心脏?难道不是唯有一颗赤忱之心,才会流淌着诗歌的语言?难道文学——人类智慧的结晶,它的门槛就如此之低吗?

之后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后来又有若干同学被老师请求朗读了作品,但他们的作品具体是什么样的,以及什么时候放的学,酷拉皮卡一概没有印象。大脑在惊愕之余,竟短暂地丧失了一部分功能。

再度意识到自己应该思考些什么的时候,须臾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日暮霞空。还未西沉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了玫瑰色。

“我原来在这里……”

她喃喃自语。

是啊,此时此刻,她确实站在这里——理科实验楼顶部的天台上。也许是她的潜意识促使了她的肢体来到此处。放学后来到这里的这一习惯,她已保持颇久了。这里是个既可以疏离人群,又能够俯瞰风景的场所。只可惜周围布满了防止人掉落的铁栅栏,否则,从这里看到的天空不用被割裂得一格一格,可以更加畅快地体会自身存在的渺小。

她知道自己需要沉淀。有大量不可思议的事物积压着,等待消化。

黄昏真是一个特殊的时刻。东边的天际,皎洁的下弦月已悄然出现;而太阳在相对的方位。物体的影子没有了真正的轮廓,不再安定,甚至会同时投下两三个方向不同的影子。

日与夜的交替,仿佛万物等待着被重新定义。

真想永远就这样静静地观赏这般恒常又短暂的景色。当她的理智正要提示她的感性“不可能”的时候,突兀地传出来自某个男性的声线。

“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

这种问题简直无聊透顶。她厌恶地想着,转过头。

可是转过头后,那股难以言喻的焦躁立刻诡谲地烟消云散。那个黑发青年正悠然自若地迈着步伐,那枚包蕴宗教仪式感的刺青被白色绢布遮住了,他的额发被晚风吹起。

这个向自己走来的青年,于今日的这一时刻,远远看去竟有些陌生。

库洛洛淡淡地笑着,换了一种问法:“为什么我每次来学校看你,你都是一个人?”

“孤独总比痛苦要轻松不少。”

她转动眼球,决定不再看向那个人。

“噢,是吗。”

库洛洛习惯了这种含沙射影的口吻,“这点也是因人而异的吧。对有的人而言,还是孤独比痛苦更难承受。”

火烧云的烂漫渐渐浸透了天空,或许是暮色太过优美,酷拉皮卡突然发觉自己也可以稍稍忍受一下身旁的人莫名其妙的唱反调。除此之外,她有更重要的问题想问。

“那个……那件事情会怎么解决?”

“目前,我也不好说。”

“不是交给你处理了吗?”

“也不完全是。”青年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肯定也要兼顾长辈们的意思。”

少女的脑袋颓然垂下了。库洛洛想,大概她还在同情和担忧那个偶然被卷入漩涡的圈外人。

酷拉皮卡抓住眼前的栅栏,让手指紧紧卡在铁丝组成的格子的边缘。本来她是真的不想再看那个人一眼的,谁知当他把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放在她在肩膀上,她还是不小心回应了他的眼神。

她看着那张五官深邃的脸有些愣神。他的眸子是黑色的,即使是再黑的颜色,在有光线照耀的地方,仔细看来也有熹微的通透感。霎时她甚至联想到那些神奇的诗句,让这双眼睛,这张脸,这个人,显得更加陌生。

趁她放松戒备,库洛洛的手指伸进了她的眼睛里,迅速地取下了一枚隐形眼镜。薄薄的一片胶体被揉捻后变了形状。

酷拉皮卡呻吟了一声,些许透明的液体溢出眼眶。

“放学以后就别老戴着这种东西,不利于用眼卫生。”

库洛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稍许,他亦在注视她的眼瞳。

太阳的光辉即将进入收尾工作,眼下包围他们的是最后的赤烈光焰了。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里,有着夕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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