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凛Lynn

飘在风中,落在雨中,滴入心中

【驱魔同人】无解-03(师亚♀,林亚♀)

架空,主角女体化,大量OOC,各种天雷请慎入!

高能预警:
本章节后半部分有容易让人不适的内容!
但如果这样写出到底是什么容易引起不适,就要涉嫌剧透了……
啊,还是决定不剧透了。
总之请思考再三,慎入!!!

















(接上一章节)

嘴上说是活着也没有意义,但缺乏结束的勇气,现实里还是忍不住继续苟且。

生与死,是一个伪命题。
亚连看着书,不禁回忆,库洛斯过去喝醉了时而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这个混蛋说的话,有时真是莫明其妙的精辟。

午夜,她在看的是数学书,虽然有太多题目费解无比,但让人安慰的是,你知道,总有一个答案等待被发现。
如果现实的问题也是如此就好了。

她合起书,换上衣服,是时候准备准备去上班。
她下身仍旧穿着那条短了一截的牛仔裤。幸好近期气温转暖了,这样她的装束出门也不至于尴尬。

已经逐渐对工作环境熟悉,换好制服后,按部就班,有种言说不出的安心感。
刚来时,对不熟悉的工作有不确定感,对不熟悉的人也是。现在却觉得对于这样的环境,不是不可以托付些许信任……
面对能够信任的人,才能发自内心地展露微笑。

“早上好,林克老师。”
“早上好……别称呼老师了。”
这样的对话,仿佛成为日常。

其实当初,第一次清晨来到这里,林克自己也深感不可思议。
他和大学同学合租的房子就在这家快餐店不远,住了都快一年,他才认识到自己居然没发现这家店隔壁的打印店,之前那么长时间,在打印这件事上,都在舍近求远。
不得不说,隔壁打印店确实太隐蔽了。不起眼的门面,灰头土脸,由低矮的房屋改造而成,仔细观察,连门柱都是倾斜的。

他在店里,每当处理完报告中的一页信息,便会拿起咖啡啜饮一口,再瞧一眼那个年轻身影。
这就是他的放松。
那个孩子似乎一开始总不情愿离开后场,不过最近,也能很从容地忙里忙外了。见证她的变化,他感到心里有个地方泛起一阵波澜。
外表柔弱,内心坚强……多年前,曾被问起容易有好感的人的类型,当时手足无措,事后思考良久,才发觉自己对外表看似需要保护,内心实则阳光明媚的类型有明显倾向。
可是她怎么看也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年龄好像相差不少,况且还是自己过去的学生……从直觉上讲,对这样一个孩子出手应该很不道德。
那,还是退而求其次,先做朋友吧。
那个时候的林克还不知道,很多东西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误判。

下班后,亚连换完衣服,手拎一大袋炸鸡走出工作间。
林克招呼她坐下,然后询问起近期的学习情况,她一边啃着炸鸡一边回答还不错。
他问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吗。亚连咽下一口鸡肉,眼球向左上方转动,若有所思片刻,说老师给的所有笔记内容都太周详了,感觉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
话题是不是该换点别的。林克想。
他几乎每次都看到亚连在临走前携带一大袋炸鸡、汉堡之类的食物。
“你……该不会每天都吃这些吧?”
“嗯,对啊。”亚连一脸天真地眨着眼睛,“我超爱炸鸡的,脆脆的,油油的,还很管饱。”
“不会吧!”林克感觉自己再不多说点什么就快憋死一样,进入义正辞严模式,“那么油腻的东西如果天天吃,对你正在成长的身体没有好处。像你这样的年龄,应该多摄入蔬菜、水果之类的才是。”
亚连咽下一口唾沫。

“忘记说了……我现在的主业是营养学。”林克补充道。
“噢,原来是这样呢。”难怪刚刚他的表情就像被挑衅了似的……猛然亚连压力山大。
“家里没有人管你吃什么吗?”
“没有……我还是做饭的那个呢。要是等着被照顾,估计早就饿死渴死了。”
“这样……”
林克蛮痛心的。没爹娘的孩子在这方面确实挺不靠谱。要不是当年没有人管吃饭,林克也觉得自己不会变成那种一吃蛋糕就根本停不下来的人。
心血来潮下,林克邀请亚连后天中午去他家做客,请她吃一顿他做的营养全面的饭。在厨艺方面,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别误会了什么……我是和人一起租的房子,房子里还有别人的,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突然觉得这样解释,会不会反而唐突以致把人家吓到……林克有点拿不准。
“没关系哦,我没觉得会有什么不好。”亚连盯着鸡骨,有些局促,“嗯……但是我回去还是得请示一下目前……监护……我的人。有情况用手机答复你吧。”
“好的。”
真是一个乖孩子啊……出门前都会请示一下。林克想。








刚进门,整个屋子又是弥漫了烟草灼烧后的烟雾,朦胧一片。库洛斯半个身体仰倒在沙发里,问道:“工钱呢。”
亚连把一个信封递过去。
库洛斯打开看了眼,对折,放入口袋。
“还是不如让你去玩玩牌九来钱更快。”
他弹了弹烟灰。
“真是的。师父要抽烟的话应该开窗通风啊,好呛人。”
亚连把厨房的窗户打开,“现今的赌场都有监控录像的,出老千肯定要被发现。亏你还是侦探,这都想不明白吗。”
说完后,她有点后悔这么自然而然就表现得跟平常一样。因为她有事还需要求他同意。
即使他很多时间都不在家,也不意味着可以随心所欲。如果他想调查她的去向,于他而言,总有办法。

“午饭,放这里了。”
她把袋子放在餐桌上。
库洛斯走近,闻到了炸鸡的味道。
“又是这些啊。算了,过段时间让你去别的餐馆打工吧,这种东西吃腻了。”
不知道他说的话真的假的。
“你不吃的话,我就都吃掉了。”亚连把袋子打开。
“给我留一点,笨蛋。”

亚连盯着库洛斯。似乎过了很久,他还在吸烟,一根接一根地吸,没有去吃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也许在思虑对他而言重要的事情,神色在烟雾中有些凝滞。
这种时候,她才感到“安全”。当他进入这种状态,才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发脾气。不过前提是,不能随便打扰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库洛斯把烟头按灭,翘起二郎腿,“怎么今天有强烈的预感笨蛋徒弟有事情求我呢?”
可恶……他总能料事如神。果真不能忽视成年人的智商。
“嗯……怎么说……算是有吧。”亚连的唇角僵住了。
“你这样,哪有一点求人的觉悟。”库洛斯起身,跨到跟前,眼神透着逼视的意味,“我若拒绝,你岂不是麻烦了。”
“我……”
“把你养到这么大,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就算捡来一只野猫养,到春天它也要自己跑出去交配。”
“你……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没有打算做那种事情!”
“就算你不这么想,外面的公猫不这么想么。”
“林克老师不是那种人。”
“哼,外面的人能随便信任吗。”
他微微弯下腰,凑到她的衣领口:“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的真是惨,肯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你难道跟他坦白过你的背景,你的过去?”
“没有……”
“那你是准备被他操了以后再坦白,然后哭着闹着让他对你负责?”
“你……你什么意思!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行的话就拒绝好了,为什么要这样诋毁人?!”
“我什么意思?呵呵。”他从鼻子里冷哼两声,“就算我现在把你用铁链捆起来,不让你出门半步,你心里不还是想跟那个男的幽会?”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过去不是让我发过各种毒誓吗!哪怕有一天你突然死了,我肯定也是要被你打包带走的!你还担心什么?!”
“哼。”男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与其对视,“我现在管不了你这些,但你给我记住,我讨厌叛徒。你要是把我们的身份、情况暴露了,不管你还是我,我们身上每一个零件在黑市都有悬赏金额。希望你最好记得这些年是谁在给你提供庇护。”

又拿这件事压她……亚连听不下去了,转身跑出客厅,冲进卧室。
她其实没有私人空间,卧室不给上锁,就算上锁也可以被轻易撬开。
蜷缩在床上,她只想用被子裹住自己,静静呆一会。
不行的话,就直接说不行不就可以了……说那么多到底什么意思……混蛋,人渣,烂人……竟然听他的话……我一定是疯了……

库洛斯想,又来这一套啊,还是跟小孩子一样。吸完又一根烟的功夫,他走进卧室。
听到他的脚步声,亚连下意识地恐惧,不由拽紧被单。这人渣一贯可小心眼了,刚刚才顶撞过他,还不知道过会被怎样对待……

“真是……”男人的大手抚弄着她的脑袋,像对待宠物一样,霎时她哆嗦了一下,“你想去就去,大不了感觉不对劲就回来。”
他貌似说得很轻巧:“反正你最后肯定要回到这儿,不是么。”
是啊,不回到这儿,也根本无处栖身。
莫非这次是被放过了吗……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他面目可憎,方才即便同意了,声音听上去却裹挟着狡猾。

“马上,我得出去考察了。”库洛斯扣上胸口衬衣的纽扣,拎起西装外套抖了抖灰,“刚才的事给我记着,迟早好好收拾你。”
亚连趴在床上,安静、警觉地听着他的脚步随“咚”的摔门声慢慢远去。

之前还说要留点吃的给他,结果又什么都没吃就走了……自相矛盾到无语。
算了,不去想他了。
给林克老师的短信,该怎么写好呢。
她瞧一眼墙上的钟表,下午1点44分。
这个时候,他会不会在大学里忙什么事情?会不会打扰呢……好像也谈不上打扰啊。不管怎么说,老师也是成年人了,肯定会优先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再回复。
嗯……那就决定先发吧!亚连愉悦地按下发送键。

另一边,林克在做第二天报告的幻灯片。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监护人同意了。打扰了,林克老师。下次见面能告诉我你家地址吗。”
都说过多少次不要称呼老师了……不过,等相处得熟络以后,应该就不会使用那么别扭的称呼了吧。
想到这,林克欣慰地感到在日复一日的重叠中,对未来有了更多的一丝期许。









这一天早晨,林克动身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买了加起来共计15公斤左右的食材。把这些食材搬回去成了很艰巨的任务——必须把自行车前头的筐里放满,后座绑上一个纸箱,一侧的肩膀和手臂再扛一个箱子,另一边单手控制住车把……幸亏过去经常健身。
他将几个箱子像叠罗汉一样搬起,进入公寓。
打开房门的一瞬,很诧异的是,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亚连·沃克?!这不才9点吗,根本没到中午啊!环顾,似乎房里现在只有她一人?

“沃克……你怎么进来的……?”
该不会她是撬锁进来的吧……林克忽然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怕。
“啊,那个,刚刚你的室友还在的,是他给我开的门。然后他就说有事出去了。”
嗯?室友没说今天有事要出门啊。糟了……估计他误解了,以为是那种状况……
为避免尴尬,林克问道:“需要我把他抓回来吗?”
感觉不这么问一句,会被对方以为是自己有心支开旁人。
“不用啦。有外人的话,也不能玩得尽兴了呢。”刚说完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抱着炸虾造型抱枕的亚连瞬间脸红了,装作没事嘻嘻哈哈道,“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想要干嘛……呵呵呵呵哈哈哈……是不是被误解了呢……”

看着林克放下好几箱食材,亚连岔开话题:“我昨天跟店长说好调了班,所以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把班上完了来这的。因为觉得……如果让林克老师一个人来招待我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早些来可以多帮帮忙。”
“好。你半夜上班也比较辛苦。厨房的忙能帮多少就多少吧,要是累了就休息。”

很快亚连发现这些年来做家务的经验在这个行事风格一丝不苟的人面前,简直丢人现眼。
“沃克,切土豆不能这么切,这么切不稳。”
“沃克,这道菜胡萝卜不能这么切,必须要切得薄一些,像这样——”
“沃克,牛肉片做汤之前要先用水焯熟,不然血水混进汤里会有腥味。”
……
终于,她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老被库洛斯骂笨蛋。
让她惊奇的是,即便她在旁边倒忙帮了不少,林克还是事无巨细地坐着示范。
厨房的玻璃窗透过春日的阳光,亚连在一旁凝视他认真的模样。阳光的照耀下,他的鬓发流金,下颌的棱角带着坚毅的味道。
可耻感油然而生。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贪慕他的光芒和那个世界的美好气息。有那么一个短短的须臾,她以为自己跟他活在同一个世界。

“剩下的还是我来吧。你也应该累了,去休息吧。”
“好的。不好意思刚刚添麻烦了。”

回到客厅,亚连像是捕获了刚才盯上的猎物:那个超软的沙发和炸虾抱枕。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跟一大块豆包一样、没有骨架的沙发,当然抱枕也是。
“为什么呢,这个沙发居然比床还舒服一百倍!”亚连自言自语中。回头看看林克,还在埋头烧饭。
这下就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也不会被发现了吧……?!

林克准备把做好的菜品一一端到餐桌,感觉隐约有什么动静,扭头一看……
客厅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孩子在做什么?!
亚连当天穿来的衣服刚好有点类似女中学生制服,配合着客观来说相当“幼稚”的行为,该怎么说……
如若对象是别人,估计林克丝毫不敢苟同。但对象是这个少女的话……懒人沙发松软的质地,衬得少女的身体也是软乎乎的,这种组合竟然有种震惊的谜之萌感??!
他这才弄清楚之前她说的有外人就不能玩得尽兴是什么意思了。
“砰”的一声,亚连滚落下来,脑袋直接撞到电视柜的一角。
随后是想叫又不能叫唤的吸气声。
亚连还没察觉林克在注意自己,扶着头部在地面上瘫了一阵。
不会有事吧……该做些什么吗……林克目前很纠结。之前那完全不科学的萌感把自己的智商击溃了一般。
他还是决定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把炖菜放到桌上的一刻,盛菜的容器与桌垫之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亚连警觉地起身。
“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胡乱搪塞一下,真希望林克不要在乎这种“细节”。

林克清清嗓,还是保持很平常的口吻说,开饭了。接着在厨房和餐桌间来来回回。
不用说亚连也知道开饭了,食物的香味在召唤。

“林克老师,那个……我可以吃了吗?”
“是的。”
两个人分别坐在方桌的对面。
亚连用餐具叉起奶汁蘑菇西兰花送到嘴边。
“好吃!”由于太过好吃,差点哭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做的饭相比之下只有能够果腹的级别。
不顾形象地干掉大半这盘菜后,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起:“林克老师,这道菜为什么吃起来不像在吃蔬菜呢?”
“因为这道菜用了高汤。”
亚连又尝了炖制的咖喱,也是鲜美无比啊,配饭吃感觉自己能干爆10个电饭锅。做咖喱时,前期自己明明在场的,放了什么料自己也记得,可感觉里面少了一样菜。
林克继续解说:“所以胡萝卜要切薄,这样你这种讨厌蔬菜的人不也就吃不出胡萝卜的味道了吗。”
“我都不知道,林克老师还是这样的大厨。”
“行了……不要这样恭维我。”

后开亚连不费吹灰之力吃完了松露芦笋培根意面、番茄洋葱欧姆蛋、酥皮文蛤笋瓜周打汤、姜汁烤排骨、麻婆豆腐、黄油蒸扇贝、酱烤三文鱼……收尾的是南瓜派。
教人叹为观止。林克出了一身冷汗,这孩子真能吃,本来做一大桌还打算跟室友再吃个三五天。

“真是太好吃了呢,一不小心又吃多了。”
吃的时候没考虑,吃完了才感到略尴尬。
“哪里……吃得多说明身体健康。”
林克心里盘算着下次要不带她去吃自助餐吧,这样绝对能收回本。

毕竟半夜才上过班,吃饱饭后,亚连开始犯起了困。
看到对方双眼无力地一张一合,林克用建议的语气问道是不是想休息一会。
亚连目光朝沙发望了望,说好啊。
林克目送她摇摇晃晃走到沙发跟前,倒下,几乎也是同时进入了睡梦状态。
这孩子真是没有防范之心呢。要是遇上坏人该怎么办。林克忧虑着。这么可爱,还这么信任我,如果现在刚好我是个坏人的话,不就完了吗……
这一秒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一样。
不能僭越划定的边界,不能滥用他人的信任,素来是他的原则。然,他不好确定亚连遇见的人都跟自己差不多。
林克收拾着碗碟,叹气。
能守护你到什么时候呢,亚连·沃克?

送走亚连后,很巧的是门口多了一个快递包裹。
莫非是前几天订的书到货了吗。林克这么想着,随手把包裹捡起。
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所谓的巧事。一切不过是事在人为罢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林克真希望打开这个包裹之前就把它狠狠扔进焚烧炉。
这个世界上若是有上帝,那么这个“上帝”一定也是一个疯狂的混帐。

他把房门反锁,从枕头下再次取出那些照片。
共计10张。说薄不薄,说厚不厚。每一张都在考验脆弱的神经。
亚连的左臂和面容过于有辨识度了,无疑使窒息的痛苦无法逃遁。
纵使闭上眼,也封不住感官和意识。
脑海里依然出现大量不堪的画面,甚至还补充了本不应出现的声音。

联系之前的种种,亚连只提过在一个侦探手上打工,没说过谁是她的监护人,也没解释过她跟谁住在一起。上次要去她住处时,一开始还那么不情愿……
隐情原来是这样。
苦涩得喘不过气。

他随机抽取一张照片,细看。神经系统在警示他不要产生过度情绪。
少女白皙的胴体,在定格的一幕中呈现幽冷的色泽。尽管推算仅有十五六岁,但发育期的身体已具备成人的诱惑了——丰腴的胸部透着莹润质感,纤弱的腰支没有多余的赘肉。
但,镶嵌在她清秀的面容上,空洞的灰眸不见神彩,很难教人相信这具身体的主人还存有清醒的神智。嘴唇微张,嘴角有一丝发亮的痕迹,也许是流出的涎液。嘴角微微扬起,宛若散发笑意。

这具年轻的身体,像一个充气娃娃一样,双臂不自然地摊开,双腿之间正在被男人侵犯。下体和男人的交合处,有红、白色混合的浊液。
画面的边框,能在右下角找到“11:43”这样的数字。每一张照片都有类似的边框。理应是从录好的视频中截取下的图片。
右上角可见贴了标签的玻璃瓶和注射器。有扎实化学知识基础的他,认出了标签上面的符号所代表的物质。
氯氨酮。

难怪……没有痛觉等知觉的她不能自持,不能反抗,苍白的脸上还残留异样的微笑。

何等歹毒,这个拍下视频的人。
林克不禁咬牙切齿。
恐怕现实里, 她早就被控制了很久。一般而言,只要掌握了这种视频,用于胁迫一个没有家庭、朋友等资源支持的少女,对方不乖乖就范难道还等这些视频散播到别处?
这些照片,若是用来当作证据交给警察,也不一定合适。既没征求亚连·沃克同意,且这点证据还不足以证明是被逼迫的,何况照片上都没拍到对方的相貌。
这么一来岂不是被对方摆了一道……对方早就料定自己不会把照片交给别人。
他感到不甘。

现在还不能确定,拍下视频的、寄来照片的是同一个人。也不排除就是一个人的可能性。
对方的目的……?
这是林克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他思索着,如果是为了离间的话,这么做效果不一定好。假设出了这种事,我直接询问她是什么情况,有一定可能性她会向我寻求帮助,这样对方倒给自己添了麻烦;还是说,对方有十足的信心,觉得一旦我询问了她,她不仅不会找我商量,反而还会回到对方身边?
若后者成立……那么对方和亚连·沃克之间,应当存在怎样的关系……让这个少女承担受到伤害的危险,也不离开对方……?
林克深觉自己已然不能再思考下去了。有些理由,除当事人外,谁又能猜到。

这么一来,为了避免正中对方下怀,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若无其事……了么?
这种办法,说起来容易罢了。

林克一拳捶在墙壁上。








浑浑噩噩度过了两天一夜。幸亏报告发表之前把近期主要的任务都忙完了。
林克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这40小时内难以置信的混乱。

曾经觉得亚连·沃克只是个高中生年纪的孩子,在某方面,自己没办法对她,自己过去的学生,去抱有那种非分之想。
对那些照片,心痛是必然的。但,也有微妙的变化掺杂其中——
仿佛窥见了不得了的东西一样,丝丝缕缕异常的兴奋不知不觉像病毒一样增殖、扩散。

她的肢体,和神情……竟然在自己没有见过的场合下,有那么娇媚的一面。即使知晓那很有可能是受到药物的影响,然而心里还是被不受控制的想象萦绕。
说不想得到那样的身体……那是谎言。

用邪恶的角度想,下次再趁室友不在时用请吃饭的理由把她约到家里,在饭菜、饮料里下点药(或许这一步直接省略,因为没有合法途径搞到药品),谈点类似互诉衷肠的话,送件像样的礼物,主动些强势些,准备好安全措施,应该就能顺水推舟发生些什么,大不了半推半就……然后可以领略平日被衣物包裹的身体是否如照片那般诱惑,手感是否如想象一般细腻、柔软,最好还能更深入地接触,让那具身体在自己身下欲仙欲死、娇喘连连……做完后再深情地抱在一起,体贴地说些我爱你、永远不会忘记你之类的胡话。
故事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终于从“好人”毕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利用他人满足私欲的人生淫家。

说穿了,仅仅是处男的妄想。
要是真打算那么做,林克也不太可能原谅自己。他了解自己,现实里几乎做不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一堆海誓山盟的胡话顺便提出发生个关系什么的,也没有这类经验。
如果真那么做……他惟恐最担心的事情也会发生——
和亚连·沃克再也当不成朋友了。
某种自虐倾向的自卑感作祟,他没敢奢望能上升到不做朋友做恋人/情人的程度。
至少,还想在现实里看到她因信任自己而展露的笑容……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

不过,长期不要求回报的付出……又显得略愚蠢。这样是不是会容易吃亏。
亚连毕竟还太年轻,她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的话,是不是该替她把决定做了日后再说。
林克的思想还在摇摆。

疯狂与理性,在两条悬索间二选一,无论选择哪条,都回避不了充满风险的未来。







总感觉,有些事不见面,也不说出来,忍到内伤,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或者说,不是不值得。而是若真关乎切身,坐视不管,是抵挡不了一时的怯懦罢了。

这两天不用去大学,林克感觉自己总得利用这些时间做点什么,得找一个出口。
只要他想做什么,都会有些计划。

通往快餐店还是熟悉的路线。

“唉?今天下班去吗?”
“嗯,就今天来吧。过些时日大学里又有别的项目忙开了。”
“这个……”
亚连面露为难之色。
属于意料之中。不管遇到怎样的状况,就算被婉拒,林克今天已经决定是非要把她带回住处不可的。

唔……怎么办好呢……这样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亚连犹豫着。
只要不会回去得太晚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那好啊。”
亚连尽量给出一个无瑕的微笑。

等到亚连下班,林克和她一左一右地并排走着。
周围路过几对亲昵的情侣,他不经意多瞟了几眼。过去也不会多注意这种路人,但现在他有点言说不出的羡慕。
现实里见了真人,明明前几个个小时还满脑子胡思乱想,现在反而感觉没有勇气总把目光投向她。

“到了。”
林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林克老师的室友不在吗。”
“嗯,他在大学有事情做。”

“今天好热呢,刚刚走路出了不少汗。”亚连把外套脱掉,挂在门背后的挂钩上,露出里面穿的一件比较修身的露肩针织衫,“不是才春天吗,难道夏天快来了吗……”
林克一阵懵怔。
那件衣服本身便显出良好的轮廓。光是对着那轮廓想象都让人忍不下去。
他下意识舔了嘴唇。
但是现在出手不是违背计划了吗……哪有刚一进门就……
还是等等吧。

“林克老师不热吗?”
亚连貌似天真地问道。
“我……好像也有点。”
林克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把皮衣脱下挂起来。
打开冰箱,他拿出一个大蛋糕,和一些甜甜圈放到餐桌上,“要是已经饿了的话,先吃这些吧。等饭菜做好还要一些时间。”
“这个蛋糕好漂亮,怎么感觉很贵的样子……”
亚连一脸很想哭的样子,“吃这么贵的东西真不会把老师吃穷吗……”
“没事……我自己偶尔也吃这种蛋糕。博士生是有工资的。”

转身,林克去热事先准备好的鱼肉和咖喱。
“那个……需要我帮点忙吗?”
身后传来声音,林克一回头就看到正在给自己系围裙的亚连。
等等……围裙?!
围裙是室友的。尽管如此,某张不可描述的照片上,亚连被迫裸体穿围裙的模样还是浮现在他脑海。
这……教人如何是好。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去吃蛋糕!”
林克紧张地推开亚连,完了有些后悔是不是太过粗暴了。

把鱼肉、咖喱和米饭放进容器,他端出了厨房。餐桌上,亚连正在美滋滋地回味蛋糕的味道。
“先吃吧。过会不够的话我再去做一点。”林克把剩下的甜甜圈拿开。
随后,两人一起动了餐具。

是不是到了该说些什么的时候……
可说什么才合适?
林克想,果然不应高估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啊。

“沃克,你这些年来都是在……”
都是在和谁一起住……?
这么关键的时候,这么问真的好吗……
他还是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差点就要坏了事。
“你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吗?”
话到了嘴边,还是改了口。

“呃……这个嘛……好像,算是这样呢。”
停下刀叉,亚连有种说了谎的尴尬,连林克都明显察觉到。
“就是那个……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朋友……的意思。”
她慌乱地解释了几句。

“噢。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林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着这个话题,把自己搞得跟一个灵魂工程师一样,这绝不是他的本意。

“这个……那个……不知道林克老师说的是……哪方面?”
亚连也不知道自己是真傻还是装傻。其实她也没敢想过这种问题。能过一天是一天……这种实话说出来还不得让林克失望。

“各种方面……都有吧。比如……生活方面,学习方面等等?”
林克装得很正经地问。

“生活吗……我以后大概就是各种各样的餐厅轮着打工吧……学习的话,我这种渣渣……回到学校是不太可能了,不然打工也不自由……不知道还能不能在那个不靠谱的侦探身边……学到点什么……”
林克老师肯定后悔帮助我这种“不求上进”的人了吧……要不什么时候把书还给他?
亚连想得很糟糕。

“这样,你一个人生活不会觉得很孤单吗……”林克停顿了几秒,“沃克的年纪也差不多了……没有考虑过,交个男朋友……什么的……?”
说完,林克感到自己全部的心力都用尽了般。真的是,仅这一句话,就是全力以赴的水平了。

空气似乎开始被一团,墨汁兑了水一般的,诡异的灰色氛围笼罩。

“我这种早就完蛋了的人……肯定不行的啊。”
她的微笑维持得极度勉强,犹如一张透明的面具即将分崩离析。
“有些事情……可能对别人永远说不出口……所以,也没办法被理解……我这种人,真的,一点也不值得被人喜欢吧。”

把这个少女惹得难过得快哭绝对不是林克的初衷。

“林克…老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说的话都在骗你……希望你不要生气……因为,我那么说……只是为了……不想被你讨厌而已……”
在眼泪落下之前,她还在非常努力地,让那张脆弱的面具完美。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随便问你……对不起……”
林克很想立刻来到那个孩子面前,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将她的头安置在自己的胸前。
但是……罪恶感攫夺了他的心脏。刚刚还抱着邪念的自己,俨然已失去这么做的资格。

该死的照片。
若不是那些该死的照片,又怎么会产生莫明其妙的邪念。
林克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咒骂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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